“殿下……别碰了。”
裴思渡有些受不住她这慢条斯理的摩挲,本能地躲开了,“我不疼的。”
其实他已汗毛倒竖。
大概是因为上辈子被砍过两刀的缘故,裴思渡的后颈好像变得格外敏感,只要一碰就让他想起来当时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所以平日里他从不叫别人靠进自己的脖颈。此生,曹瑾是头一个碰到它的人,她手又有些凉,跟前生刀口划破皮肉的感觉太像了。
裴思渡就害怕了。
曹瑾若有所感,她安静地不动了。
虽然她一直就没出过声,裴思渡也不知道是不会说还是不想说,反正他能明白她的意思,不说话也无伤大雅。
两人无言地走了一阵,裴思渡拐进一个巷尾。
尽头有个撑着孤灯的小摊,摊边坐着个佝偻的老汉,撑着个手在打盹。
他半只眼被刀给砍瞎了,只剩一只右眼是好的,晚上看着还有些吓人。
但裴思渡全然不怕,轻车熟路地从锦囊中掏了几个铜板丢给到了灶上,轻声道:“ 别睡了胡伯,给我来一碗馄饨。”
那老伯迷糊地醒了,伸了个懒腰,与裴思渡语气熟捻:“这么晚了还来吃饭啊?”
说着他瞥了一眼裴思渡背上的曹瑾,道:“这你媳妇啊?”
裴思渡冲他笑了笑,道:“不是,这是我妹妹。”
说着,他便将曹瑾放到了街边的小凳子上坐好。
这摊也没个桌子,来吃馄饨的就沿街端碗吃。现在是天晚了,若是到早上,能看见这巷子里坐一排食客。
这是裴思渡上辈子就知道的地方,那时候贴身伺候魏王的时候,经常被派出来买馄饨。后来到了洛阳,魏王还想派人将胡伯请到宫里去,只是后来再也没找到人。
虽说这摊子条件简陋,但是味道极好,一天都不打烊,白天他儿子守着,晚上就胡伯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