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思渡下落不明,本宫也很是担心啊。阿瑾婚事在即,若是还未成婚夫婿便出了事,那日后可如何再嫁?她本就是九死一生从女真回的大魏。”说着,王后也叹息一声,转过身去,双手合十,道:“佛祖慈悲,万望保佑思渡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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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航带着麒麟府的校事在罗陀山上寻了整整一日也没找到裴思渡的下落。
王后十分担心,便着人下山去邺城先向魏王禀告此事,要请麒麟校尉来找人。
这好好的一个世家公子,说没就没了这怎么行?
天光大亮,众人都回去休息,等着麒麟府的人上山来找人查案,只有曹瑾仍旧不知疲倦一般在山道上徘徊,他已经熬了一夜,眼眶干涩,带着眼尾都泛着红潮。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朝阳,不动声色地抹去了眼角因酸涩而涌出的泪,扶着身边的树坐了下来。
不一阵,山道上来了两个十几岁出头的小沙弥,一胖一瘦,一个活泛一个沉静,凑在一堆活像是一副敲敲打打的碗筷。他们应当是刚砍完柴,背着满满当当的薪火往山上走,一路走还在一路议论。
其中那个小胖子唏嘘地道:“静修,真没想到,师父昨夜死了,小师叔竟然会哭得那般伤心。”
这事儿曹瑾听说了,据说昨夜明远给明空禀明冤情后便去明空尸身边哭了个半死不活,今晨他溜出寺的时候还听见山上的人在说明远大师又哭撅过去了一回,看着很是兄弟情深。
小胖子说完还意犹未尽,砸吧了一下嘴,道:“你说平日里他们俩井水不犯河水的,怎么死了还这般手足情深起来了呢?”
沉静的静修没说话,过了半晌才一阵见血地道:“师父死了,师祖就这两个徒弟,师叔哭一哭,也好叫师祖觉得他至纯至善,从前做过的那些恶事只是谣传。”
“说起来听说那位裴大人正查办一件邺城中的要案,结果昨夜便失踪了。”静修脸上的神色有些淡,作壁上观地道:“该不是有人不想叫裴大人继续查下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