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裴清郁以为他是狐狸,而今才明白,他是豺狼。
戾气和锋芒毕露的豺狼。
这样的裴思渡,甚至叫裴清郁感觉到了胆颤。
“魏王就快来了。”
裴思渡将那把从江弈怀手中夺下的匕首擦得雪亮,他将利刃塞近袖口,就像是野兽藏起爪牙,“你还不将你这一身血腥气洗干净?”
“这血是洗不干净的二哥,你比我清楚。”
裴思渡没有答话,但是裴清郁懂了。
确实。
没有谁想无缘无故地手染鲜血,但是事已至此,手上多一条命或是少一条命,还重要么?这朝堂,杀人无需理由,裴思渡不杀人,人便杀他。
开始踌躇怀疑,后来也想明白了。
还是杀人好。
杀旁人的时候,自己的皮肉是不会痛的。
裴清郁将指尖的血迹在水中淘洗干净,脸上带着笑,却说了杀机遍布的话:“你要杀魏王么?”
“杀魏王啊……”裴思渡长叹一声。
“你杀了曹瑾,又放任我杀了兰裳,下一个不就是他么?”
这件事两人心照不宣,只是裴清郁更喜欢把这事情戳破了说。
可是裴思渡却沉默了,他渐渐抬眼看向裴清郁,然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裴清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