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两手已然。
裴思渡没管他这鹌鹑样,往前两步,蹲下问道:“为什么杀人?”
“杀人……杀人?”
软红神色中有点疑惑,他茫然想了良久,才歪着头笑起来,道:“杀人啦,杀了他,杀了他……”
裴思渡紧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阵,觉得不太对。他看了一阵,伸手将软红缩在袖子中的手拽了出来。
玉白的指尖在牢笼中微弱的天光下本能地蜷曲起来。
裴思渡却目光如炬,他一眼就看见了她指缝中没冲洗干净的几点暗红色粉末,眼神隐隐一暗,冲江弈怀道:“叫人给我拿两根银针和一壶水来。”
江弈怀颔首“是”了一声,正要出去拿,却被仵作拦住了,他从腰间锦囊中拿出一只针袋,又解下个葫芦,递给裴思渡,道:“大人,下官这里都有。”
裴思渡接过,将软红藏粉的指尖戕入了水中,然后将银针刺了进去。
须臾,银针的头一点点黑了。
裴思渡皱起眉,又从袖中将从胡审言家中找到的杯盏拿了出来,同样将水倒在其中,又抽出银针验毒,很快,银针再度变黑。裴思渡看着那杯盏,“胡大人是死于毒杀。”
仵作在他身边唯唯诺诺“是”了一声。
于此道,他远比裴思渡更机敏,其实当夜看见胡审言尸体的时候就隐约能猜出来是毒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