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四个身着夜行衣的大汉正与沈留交手。沈留身后护着小软红,对四面八方来的寒光已经应接不暇,他踉跄着抵挡劈到眼前的腰刀,格不住凌空而来的惯性,被逼得往地下一跪。
江弈怀应僧抽刀,厚重的刀背往那夜行衣的刀身上一拍,狠狠将他兵刃震断了。
他横刃站在沈留身前,杀气腾腾看向了四下的人,一双琥珀眼在夜中看着像狼。
那为首的夜行衣道:“小子,有人花重金买这两个孩子的命,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江弈怀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
两方在沉默中对峙,两个弹指悄然过,夜中冷光一掠,夜行衣的刀带着拔山撼海的力道狠狠朝着江弈怀抡下,江弈怀刀身形斜侧,在他扑空的当口屈膝踢断了他的手腕,夜行衣刀刃落地,惨叫不止,但是他下一刻就停止了声音。
江弈怀一刀了结了他的性命。
这几乎成了本能,哪怕几年都没有拧断过人的脖颈,他做起来仍旧轻车熟路。
杀戮并未结束。
院中余下的几个夜行衣齐齐提刀冲上前来。
三把刀从不同的地方直奔要害,江弈怀眼中寒光一闪,电光石火间,人便尽数倒在了地上,三具尸身重重撞在泥里,血溅三尺,点点殷红沾在他侧脸。
他看向院中最后一个夜行衣。
那人被他身上杀意吓得直哆嗦,他抖着腿跪在了地上,摸过刀自己抹了脖子。
此时,裴思渡终于将门砸开了,他踉跄着冲进来,扑面便是刺鼻的血腥味。江弈怀一人站在血泊中,浑身鲜红,裴思渡心头“咯噔”一声。这么些年,江弈怀对从前的自己耿耿于怀,杀人几乎成了他的心魔。
裴思渡在阶上站定,一时间不知该不该靠进,可是江弈怀回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