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奶妈一走,整个房间仅有的一丝温暖也消失了,不知道是仆人们故意的还是忘记给符离点上炭盆。符离只觉得寒气一直从脚往上蔓延,浑身发冷,有些受不住地脱了鞋子跑到床上,裹着棉被缩到了墙角。

“天杀的,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奶妈嘴里小声咒骂着。

一进房间看着符离不在原处,吓得一惊忙呼喊着符离的名字。

“奶妈,我在这儿,我好冷。”符离微弱的声音从床的一角传出来。

奶妈端着托盘就往床边走去,就看见符离正裹着被子瑟瑟发抖,牙齿直发颤,嘴唇也有些发紫。

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炭火已经熄灭,忙把手中的托盘放到桌子上,用火折子点起了炭火盆。

当炭火盆重新烧了起来,符离才觉得身体暖和了起来,接过奶妈递给他的食物,裹着被子坐在床边吃了起来。

“奶妈,为什么都凉了?”符离眨着眼睛疑惑地看着奶妈。

“哥儿,外面天冷,一路走回来就变成这样了,你先将就吃着,喝点热水缓缓就好。”奶妈不忍心告诉符离,厨房的那些人踩低拜高,故意拿些冷饭残羹。

大厅内,符大娘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欢声笑语,热饭热汤。院子里,符离一人冷饭残羹,身旁只有一个奶妈和一盏油灯相伴。

看着床上熟睡的符离,奶妈就止不住擦着眼泪,为何这般乖巧的哥儿会这么命苦,爹不疼娘不在,就连除夕的压岁钱也没有人给他。

“奶妈”符离呓语着,“鸡腿好吃,你也吃一口。”

听着符离梦中还惦记着鸡腿,甚至还想分给自己一口,奶妈捂着嘴泣不成声。

“那奶妈呢?我为何小时候没有在你身边见过她?”薛晓听着符离说的故事,心里止不住的酸涩,又想起自己小时候救符离的时候并未见过,有些好奇她的下落。

“奶妈在那年春节后生了场大病,回家了。”符离平静地说着。

虽然外表冷静,可薛晓知道符离内心是想念他的奶妈,毕竟那算是小时候他仅仅拥有的一点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