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摇摇头,只知道梳头发,从来没听梳洗。

“听说啊,梳洗是大理寺的一种酷刑,将人身上的衣服脱了精光,绑在铁床上,然后往犯人身上浇着滚烫的热水,用钢钉做成的铁梳像梳头发似的,在犯人身上一遍一遍的刷着,直到露出骨头。”符离的语气像极了哄孩子睡觉时说故事一般。

眼神带着兴味盯着三人,那三人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发凉,生怕符离一个兴致,来一个梳洗之刑。

“嗯,听着有些太残忍,我换一个吧,凌迟,你们都听过的吧!这个就很温柔,只不过是用极快极薄的刀片,一刀一刀的割着肉罢了,直到全身没有一两肉。听说啊大理寺有技术极好的人,可以让犯人在最后一刀之前不会死掉。”说着说着,符离的眼神在三人身上游离着。明明没有什么威慑力,三人却觉得身上有被刀划过的痛感。

符离看着三人,心里默数着一,二,三。三在心底刚说完,就见其中一满脸麻子的人大喊一声,我说,我什么都交代!

符离唇角微弯,静待下文。

“我,我们虽然不知道雇主是谁,但我们和雇主有约定,若是事成去城外城隍庙接头,到时会给我们银子,让我们逃离雍都。”麻子脸语速极快,生怕慢了一秒就被符离送去大理寺受刑。

“什么时辰会合?”符离问着。

“明,明日辰时三刻!”麻子脸丝毫不敢隐瞒。

符离默默将线索记了下来,双手合掌一拍,叫来了狱卒,吩咐他看好三人,明日还有用处。

公主府内,薛晓仍在沉睡,朝晖公主一直守在床边,任由谁劝都不管用。

“公主,已经有线索了。明日我会接着追查的。”符离低着头说着,眼神一直飘向床上。

朝晖公主只是轻嗯一声,并无过多话语,也不让符离退下,只当屋里没有这个人,全然没了平日那般慈爱的态度。

符离也不提离开,就这么一直站着。不知僵持了多久,直到薛让进屋才打破这个局面。

“朝晖,我们回去歇一会儿如何?一夜不睡你的身体受不住的,若是晓哥儿好了,你却病倒了,他该有多难受啊!”薛让扶着朝晖公主的肩膀,柔声劝着,他心疼儿子可同样也心疼自己的夫人,现下也只有以薛晓为理由才能劝动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