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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离开后,床上的时处慢慢睁开眼睛。
他翻身坐起来,拨开粘在眼睛上的发丝,面上几乎是瞬间就恢复了冷静自持的模样,再寻不到刚才的一丝脆弱迷乱。
他一手抵着额头,空旷的室内流出两声沉闷的笑【你说我残忍,其实你说的对。我天性如此。】
他将那只镜偶铸成了失的心脏,然后欺骗失,只要将食指放在一个人的额头,就能看到这个人梦见了什么。
可哪里能看到什么梦境,他看到的,只不过是镜偶的演绎罢了。
甚至,放在他身体内的那只镜偶,以后还得不断被他利用。
他站起身来,看向雾蒙蒙的远方,那儿一片虚无,可他分明感受到了不久之后,这片土地被火焰席卷,那种热浪逼近的灼意。
已是破晓,第三日,终于来临。
简陋的房屋挡不住漫天的风沙,狂风挟卷着粗砺的沙石磨进失的肌肤。
但他毫无所觉一般还在低头捣弄着什么。
玻璃在他脚边堆了满地,第一缕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照进来时,时处正正好站在门外。
逆光的阴影里,他整个人如同一道恻恻的影子,只能看到镀在他周身的光晕。
失歪头看他,掩着一只眼睛的手垂下来,露出一只空洞洞的眼眶。
时处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因为失的旁边站立着一个只有一半身躯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