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下来,燕云峤站在安停处外久不做声。始终安置不了的流民······
哪里是流民,这是守卫官道的军士,难怪官道上连个人影都没有。那真正没被安置的流民去了哪,他大概有了数。
以淮州为破口,偷天换日,南方离大旗千里,少有军队驻扎,相距最近的中南大军也隔着两个州,单单靠着淮州城里的守卫,哪里顶得住这番强硬手段。
安宁日子过的太久了,几年前驻守淮州的大将就撤走了,留下的净是些不中用的东西。若不是有人私通外贼,谁敢做到这一步。
将剩下的兵力都留在安停处,燕云峤只带着何稚和几个精锐将士直逼方临瑞府邸。
他把事态想的太好了,姓方的连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沈倾的安危远没有看上去那么放心。
他的先生饱读诗书,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喂个马草都能东一茬儿西一茬儿的全掉出来,要是真有人用他的安危做饵,他还能这么冷静的无动于衷吗。
手里指节用力泛白,沈倾昨夜还在他面前睡的安稳,他刚刚跟他的先生透露了心思,万万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那人但凡是伤到了一分,他都难以平息。
跟随的将士比不上他的功夫,将前后的门都暗里布好了人。
燕云峤谨慎起见,脱了沉重结实的甲衣,内里的红白劲装早就被鲜血染透,三两下踏着墙面跃进了方临瑞的府邸。
心里始终吊着,一根弦绷得死紧,在屋顶瓦片上留下来轻微的动静。
月色高挂,还未待他揭开瓦片,温润的声色就在屋檐下响起。
“好的不学,学人爬墙可不好。”
那根弦徒然断掉。
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心还未完全在愣怔中反应过来,燕云峤就下意识低低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