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的时候方逸也在跟他提醒,皇上虽然表面上放过了沈倾,真的放过了,也不会把这个麻烦放在刑部搁着。
淮州的动静并不小,牵扯到外族入侵,乱了国之根本,本朝的皇上也许不是个治国有方的,但在边境线上留着这么大的疑团,就算是他一个武将,也知道利害之处。
沈倾睡醒就能看见燕云峤紧绷的脸,虚弱加上两天没好好进食,很快就清减了些,比之前在方府里饿晕了还要严重的多,细白的手腕隐约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怎么还是不高兴呢?”沈倾浑身无力的躺着,脸上还带上松散的笑意。
“先生总想着要走,我怎么高兴得起来。”
也是因为对味觉的感知并不敏锐,喝起药来沈倾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燕云峤闻着汤药的苦味就眉头紧锁。
说要保护他的人是自己,没轻没重的折腾人的也是自己,这些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修生养性也没修好他这身脾气。
沈倾喝完药,拿帕子仔细着把唇角的水渍都擦干净,“你这几天也在苦于如何安置我,我一走你也省了很多事,你我两全。”
燕云峤端着的碗还没放下,心里漏了一拍,将碗直接放远了搁在桌子上,“先生什么都知道。”
脸上带着点隐忍之色,沈倾的声音却平平淡淡的没什么波澜,“淮州的事,与我无干。”
“但是先生知道的,远比我们要多。”燕云峤不敢肯定的加上一句,“我猜得对吗?”
沈倾拉着被褥又躺回去,侧着身子背对着燕云峤,低低道,“我没有害过你。”
燕云峤等来了这句话,却半分高兴都难提起来,碗底残留着药渣,他跟小时候一样,去尝了尝,这次苦的他难以下咽。沈倾连停都没停一下全喝了下去。
嘴里的苦味越来越重,连带着心上都有些发苦,他道,“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帮你也不行吗?”
沈倾沉默良久,终是不避讳的应着,“你一个堂堂正正的将军,燕家的独子,多少眼睛看着你。皇上会重用你,百姓会依仗你,从上到下,有哪一处是能帮到我的?”
“不如放我走,过些日子,风平浪静,我们还能把酒言欢。小少爷不是喜欢喝酒么,我都没同你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