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黎殊臣,脚底的黑色布鞋沾满了泥,鞋面上颜色稍深,是水打湿的痕迹。

袍子上也零星的散布着几处水渍,应该是黎殊臣抱她时,被她蓑衣打湿的。当时她想脱掉蓑衣,黎殊臣怕淋着她便不许。

如今她浑身干干爽爽,一尘不染,他却满身水与泥。

好在黎殊臣接她前,就交代了偃武烧热水。苦命的偃武来来回回跑了几趟,终于兑好了温水。

待黎殊臣沐浴时,齐欢则窝在厨房煮姜汤。

雨也慢慢停歇了。

看了看天色,偃武趴在浴室的门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说道:“殿下,今日是偃九的生辰,属下能不能去给他庆个生,一个时辰后回。”

“嗯。”

得到回应后,偃武开心的几乎要蹦起。听说偃九珍藏了不少好酒。

晏清河一早就去帮忙了。而他,给殿下送完午饭后又刷了碗,打扫完厕所,再喂完黑子,忙完家里的活,刚要出门时又被留下烧热水。

眼下,好不容易齐姑娘回来了,殿下用不着他。

偃武便斗胆说出了心中的请求。

没想到殿下越来越随和,一口应了下来。偃武跑的飞快。

待他走后,黎殊臣望着空空如也的屏风,眉毛微微皱起。

他一回来便被偃武引进浴室。

偃武拿走了他搭在屏风上的脏衣裳,却忘了给他拿干净的衣物进来。

再看浴室,一块布都没有。

热水渐渐冷掉,黎殊臣开始思考他该怎么出去。

这时,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是阿欢路过的声音。

他只好提声道:“阿欢,等等。”

被他叫住,齐欢站在屋檐下,不解道:“怎么啦?”

“帮我拿下衣物。”

“哦。”

齐欢转身进屋,替他找了一套换洗衣物。折回浴室门前,她敲门道:“我进来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