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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开门做生意,您这里的活计儿却说这里的棺材都不卖,您看……”臃肿的男子幸灾乐祸瞄了一眼沈亦棠,在他看来,就是沈亦棠作怪,不肯把棺材卖与他,老板回来还不给他颜色看?

“你也知道是我开门做生意。我想卖给谁就卖谁,想卖什么就卖什么。”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那妇人也被师傅气的不清,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

“我哪样?我自己的地方,自己的东西,就是拿出来给你们掌掌眼不可以?”师傅看了一眼男子的面像,冷哼一声,“我的棺材只给有功有德之人,忘恩负义,欺师灭祖之辈看一眼我老头子都觉得恶心!”

中年夫妻脸色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强自嘴硬,色厉内荏指责师傅胡说八道。

“老猫房上睡,一辈传一辈儿,且走着瞧吧……”

从两人的面上来看,均子嗣缘薄,虽有万贯家财,可来路不正,明堂透着一股煞气,已然是背上了因果。

两夫妻骂骂咧咧离开了,而这种情况沈亦棠已经见怪不怪,到是更为关心师傅。

“师傅,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往常师傅出去一趟,三五月是常事儿,三五年也不是没有过,可今天半月,师傅就回来了,沈亦棠着实好奇师傅“收获”如何。

“嘿嘿……”

师傅嘿嘿一笑,从乱七八糟的杂物里,摸出一小截儿洁白如玉的腿骨,仔细的放在一旁。

“小棠,师傅让你打的那具南海碧玺的棺椁呢,给我拖出来,也只有南海碧玺能衬得起她了……”

沈亦棠已经习惯了师傅“挖野坟”,并且把残缺的尸骨拾掇回家,放在棺材里供起来——家里的棺材都是这么来的。

有时候是一截断臂,有时候是半截头颅,还有一些大的出奇的兽类骨架,都被师傅收罗来,一一封在特定的棺椁里,沈亦棠一直有一种错觉,师傅像是和这些棺椁里的“人”相识……

“师傅,我去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