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笑,睿智中带着狡黠,活脱脱一个算盘精,李白!

“你果然善待了他们,谢谢,阮君庭,谢谢!”凤乘鸾眼中的泪光,又一次无法控制地浮了上来。

“要重新收拢这些人,也不是很难,因为他们都在葫芦山落草为寇了。”阮君庭一派云淡风轻,“既已打下南渊,就总要肃清余孽,与其剿匪,不如招安。”

他抬手拍了下她的头,“哭什么,有他们护送你去神山,孤才会放心一点,但你若是再哭,孤便要反悔了。”

“玉郎……”

凤乘鸾再也顾不得有那数千人正看着,紧紧搂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将他抱住,紧一点,再紧一点。

阮君庭,你我生时不能相依,却可死后相托。

就为你这份恩情,我必要送你一个太平盛世!

他就那么站着,垂着双手,眉眼低垂,任由她抱着,也没有任何回应。

有些东西,明知已不在手,若是再生了贪恋的心,怕是又要铸成无法弥补的大错了。

不如就这样站在原地,也好过再害了她。

——

凤乘鸾启程的日子,在半个月后。

四十万凤家军全部整装出发,同行押送的,还有大批按照凤乘鸾的图纸,最新赶制的天女散花雷。

这些雷弹,尚未组装,没有引信,只要不遇大火或者剧烈冲击,就会相对安全。

可是,一旦引爆,一颗雷弹又会迸发出数十枚杀伤力极强的子雷,如天女散花一般,只需一枚雷弹,十数丈之内,无一幸免!

此时,北辰的大军,以及东方诸国的兵马,已陆续开进西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