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铮峰越战越是疑惑,几次三番手下留情。

而最让他无法痛下杀手的是,这孩子的眼睛和他眼中的光芒,实在太像一个人了。

他想要将阮君庭擒了,将他的来历探寻个究竟。

可这孩子却抱了一颗玉碎的心,即便是死,也绝不屈服,更是不降。

他越是如此,战铮峰就越是不愿伤他。

直到他们同时看到,那两扇大门之间,不知何时立了一位圣洁无双的白衣女子,如一尊月神,静静望着他们。

她一身清冷,高不可攀,不食人间烟火,那双凤眸和里面的傲然,与阮君庭如出一辙。

“好勇敢的一个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空灵地不真实,回荡在巨大的山隙间。

“阮玉郎。”阮君庭鬼使神差地没有报出真名,“你又是谁?”

他已战到精疲力竭,心知自己今日必败,所以,既然是要葬身于此,那就不配再留姓名在人间。

“我是守护这座山的人。”女子神情微微一动,情不自禁地迈出了石门,之后又强行克制地停住脚步,“我在这里很多年,却第一次见到小孩子,觉得很开心,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不必了。”阮君庭以剑撑地,强行让自己站稳。

“呵呵,你小小年纪,就豁出性命来闯神山,到底为什么,让我猜猜?”女子罕见地笑了,笑得如整座黑沉沉的山隙中都开满了花,可那笑容,又满是心疼。

“你的家人都不疼你,你不顾一切,想要证明存在的价值,为自己赢得立足之地,对不对?”

她试着走向阮君庭,就像小心翼翼靠近一头受伤的小兽。

阮君庭戒备道:“我没有家人!”

“好……,那就算是我错了。”女子眼圈微红,顺着他说话,“西荒神山,是太庸天水历代帝王的百战不胜之地,你这样小小年纪,只带着百余人,却敢前来,实在是勇气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