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不可能?”阮君庭眉眼许多年都没这么好看过了,小心用绷带将她腿上的伤口包好,“你十岁时,他应该只有十八九岁,还是少年人心性,偶尔心血来潮,也不奇怪。更何况,一个人,无论怎么改变,脾气秉性的根本不会变,就算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也猜得出自己何时何地,何种情形之下,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所以……
她十岁那年,在百花城飞扬跋扈的时候,眼前这个人,就曾静静地坐在城中某个地方,默默见过她了?
“那你猜,他是如何看我的?”她小心翼翼地问。
阮君庭瞥了她一眼,苍白的脸庞有些憔悴的绯红,甚是令人心疼,但是口中却无情道:“他可能会觉得你缺个人管教。”
凤乘鸾好生失望,一颗头撂在石床上,望着黑洞洞的屋顶,“哦……”
阮君庭的声音响起,“所以,后来再见你到处惹祸,不知死活,便决定用一辈子时间,替你爹好好管教你,也说不定。”
“……”昏暗石室中,真的有一抹春风掠过。
凤乘鸾眼珠儿溜溜转,偷眼看了他一眼。
刚巧,他又瞟了她一眼。
两人目光相触,一闪而过,又各看各的。
凤乘鸾看屋顶。
阮君庭看着她的伤口。
他竟然……,又在逗她了!
凤乘鸾忽然觉得,若是就在这儿重伤死了,这辈子也值得了。
“后来呢?”阮君庭逗完了她,又依然面若镜湖,做着手上的事情,却是对那故事,兴味盎然。
“后来……,他就真的替我爹管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