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地上跪得美滋滋,回手从倦夜呈过来的托盘中,拿过一方不大不小,却刚好可以被女子拿在手中的小印,“孤来太冲山的路上,捡了块石头,不知如何处置,不如就送了南渊国的永乐公主殿下,求公主做孤的皇后吧!”
他仰着头,笑眯眯的两手将那方印送到她面前。
那印,用料是极其稀罕的宝璧,成色润极,通体无暇。
印上,雕着一只迂回飞旋的鸾鸟,显然是阮君庭的刀工半分不差。
这哪里是半路捡来的,分明是他这段时间与她分离,又孤单寂寞了,重操旧业,咬牙切齿地拿了丁子和玉石解恨,刻了这么块印出来。
凤乘鸾一时半会儿没敢接,“大战在即,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接了,孤就起来。不接,孤没劲儿打仗。”他笑着望着她,两眼弯弯,满是期待。
“阮玉郎,你这个时候开什么玩笑!”
“前阵子与龙皓华闲聊,老爷子无意中提及,说是他少时故乡那里,男人若是想要求娶心爱的女子,必要跪下,以显诚意。”
凤乘鸾杵在几百万目光之下,觉得自己快要被看成灰了,“我外公他瞎说的,这种事你也当真!你是皇帝,不带这么玩的!”
谁知,她越急,阮君庭就越是不急,跪得有滋有味,“可是孤还记得,当初是谁说的,若要她肯嫁,必要三个条件,第一,我两头顶再无旁人,第二,百万大军为证,第三,我跪你。”
他将头微微一偏,似是认真算了一下,道:“如今,这三条,孤全都做到了,你可是要说话算数!”
“我……,我那是随便说说的!”凤乘鸾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她见过的场面比谁都大!
可是见大场面是一回事,被大场面这样围观,就是另一回事了。
“随便你说什么,孤都愿意当真。”阮君庭跪着,将手中那方鸾印又往她面前送了送,“你若是不接,孤这九御的君皇,可就再也不起来了。”
扎在跪着的人堆里凑热闹的那二十七悍将跟着着急。
九御这些死脑瓜子,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起哄,不懂什么叫做推波助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