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兵临白玉京,并未遇到任何抵抗。

修宜策率北辰府军,死守十二城,想要凭借着天时地利人和,熬死九御的五百万大军。

阮君庭也不着急,命令三军安营扎寨,在白玉京城下,过起了日子。

此时正值隆冬,九御将士本就千里奔袭,又遇极寒,实在不宜再战,索性就地休整,顺便准备把年给过了。

阮君庭体恤将士思乡之心,在王帐中裹着轻裘,悠悠一叹,“孤原本答应他们回去过年,如今怕是要食言了。”

秋雨影当即了然,转身出去,对二十七悍将使了个眼色。

很快,那降了的八位镇边王,火速赶着牛羊,背着年货,源源不断地前来孝敬。

城外,层层黑色的营帐,如雨后森林里的蘑菇,一眼望不到边际。

明明是围城枯守的关节,却张灯结彩,礼炮声声,开始过年了。

反观城内,一片愁云惨雾。

五百万大军,如给白玉京裹了五百层脱不掉的棉裤,这种日子,到底何时是个头?

雪,开始纷纷扬扬。

肃德站在太仪城深宫高处,裹着一袭早就旧了的斗篷,遥望远处城外一簇簇篝火。

“他回来了呵……”

她指尖养得奇长的指甲,轻轻捏了捏斗篷,将自己裹紧。

他可还记得当年雪地中,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替他披衣之人?

肃德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