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幽幽,皇帝看着轻轻晃动着的殿门,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眸色暗沉,半晌,他用手捂住脸。
“陛下,您莫要太过忧伤。”苏东风叹了一口气,劝道:“长公主和容相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是朕太过心急了。”皇帝放下手,眼中隐有泪光,“是朕的错,朕不该……”空荡的殿中徒留一阵沉重地叹息。
“陛下不必自责,立储在即,您也是为了长公主好。”苏东风小心地劝道:“萧大人已带着金吾卫去寻了,沿途武将也去了,不日就会有消息,您如此悲伤难过若是叫娘娘瞧见起了疑心,该如何是好。”
皇帝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应了声。
雨却是越下越大了,云川站在干宁殿门前,神色不明,她来到干宁殿之前时,母后已回了永和宫,正待要走,却听着了父皇和苏东风的谈话。
她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皇姐和容相出了什么事?为何她竟半点风声都未听到。
天色昏沉,云川立于风雨之中,久久未动。
远方玉阶之上,一抹青色身影手持月白色的油纸伞自雨幕中而来,眉眼清润,浓浓的书卷气扑面而来。
“陆大人!”云川瞧见慌忙跑上前去,低低喘着气,“我皇姐何时回来,几日前便说在路上了,这几日为何却没了消息?”
陆歆平视着前方,“长公主殿下路上遇事耽搁了,会推迟些时日回京。”
“那容相呢?”云川道:“容相不是去寻我皇姐了?他呢?”
“容相是外臣,公主不应过度关心此事。”陆歆神色浅淡,微微欠身,“微臣尚有事同陛下商议,先告退了。”
“陆大人!”云川心中焦急,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我皇姐是不是出事了?”
瑟瑟寒风起,雨丝倾斜,打湿了她的肩侧。
陆歆眸光微动,落至紧拽着他衣袖的手上,细白娇嫩,因着太过用力,露出淡青的筋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