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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唐彦之叫了一句,“为何?”

他们在这谷底心急如焚地搜寻了十几日,好不容易今日摸到此处,看到跌碎的马车残骸,心中惊喜,想着他们二人也许便在此处,便赶忙要带人过来,却被思文拦住了。

思文叹了口气,指了指树干底部,“相爷在那里做了标记,要我们十日后再来。”

“十日后?”唐彦之愣了一下,“他要干什么?”

思文摊手道:“这我如何能知,只是相爷既做了此标记,便说明他与殿下二人并无大碍。相爷的心思我猜不透,但照做便是了。”他将几人挨个又推回了树洞,原路返回,“十日后的此时,我们再来接他们回去便可。”

“万一……”宋清肃眉心微蹙。

“没什么好担心的。”思文叹了一口气,“这标记只相爷一人可做,你不信我,还不信相爷么?他又怎会做对殿下不利之事?”

宋清肃顿了顿,又回头向那光亮之处看去,沉默不语。

几人复又返回了阴暗的山谷之处,恰巧碰着萧浼从率军前来,铁甲冷胄泛着寒光,“可寻着些什么了?”

唐彦之正待要答,却被思文打断,“未曾,此处我们几人俱已寻过,无任何踪迹,还请萧大人带兵去东边再瞧瞧吧。”

萧浼从不疑有他,带着金吾卫去了东边。

待人走后,唐彦之看了他一眼。

思文笑嘻嘻道:“将军莫怪,只是相爷如此吩咐了,总该照做才是。”

唐彦之提了几天的心这回总算放进了肚子里,他轻嗤一声,神色和缓,“你倒是向着你家相爷。”

——

云城休养了四五日后,腹部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但顾伯叮嘱仍要卧床静养,于是便只能继续百无聊赖地窝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