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从府门前绕回院内,却见容清神色淡淡,静立于枯树之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是怎么了?他又是一愣,同思文对视一眼。
“相爷。”思文上前道:“您是同殿下闹别扭了?殿下她一向脾气不好,您多迁就着点……”
容清转眸看向他二人,眸光幽幽如一口深井。
思文背后发毛,立即闭了嘴,呐呐着试探道:“相……相爷,您……”
看了他二人片刻,容清转过眸瞧向面前斜逸出的一枝竹条,淡声道:“你二人,自去抄十遍佛陀经,若有一字之差,便重新来过。”
他们瞬间苦了脸,瞧着容清的脸色却不敢问,只得唯唯诺诺地应了。
佛陀经共十卷,一卷五万五千五百字,抄完岂不是要了命!
两人欲哭无泪。
寒风掠过,微掀起容清素白的一片衣角,他拧起眉,低声咳嗽起来,却是一声比一声重,直至苍白的面上浮现出稍许微红。
“相爷!”思文神色一紧,伸手扶住他,“您怎么了?”
说话时哈出的气凝结成一团一团的白雾。
容清伸手扶住面前的一株枯树,低声喘息着,眉头紧锁,许久,方才哑声道了一句:“去请太医院院正。”
——
云城心里窝着火,越想越觉得气恼。她冷着脸向屋中走去,忽听得一阵嘈杂之声,抬眼望去,原是下人们在拾掇隔壁的芙蓉阁。她眉心一拧,对着跟在身边的夕颜道:“你去同小德子说一声,容相受家中所托照顾听云姑娘。”她顿了顿,神色沮丧,“这芙蓉阁不必收拾了,带她去隔壁住着吧。”
夕颜怔愣着瞧着她丧气的侧脸,“殿下?您这是……”
话音未落,云城已自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