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学楼顶的水箱后面,我和他躲着吸烟。我记得我也是上上周才知道晁鸣吸烟的,晚上一起去洗澡的时候我看到他裤兜里露出的烟盒,他当即承认。我原本打算步入社会后再学习抽烟,可没想到第二天我就学会了,抽着晁鸣的烟,和他一起吞云吐雾。
毕竟我没有晁鸣熟练,他抽得好,我抽得不好。
“点儿,我觉得你最近太浮躁。”晁鸣说。
“啊?”我们挨着坐,我能感受到厚衣服下他胳膊的形状。
“你有喜欢的人了。”他笃定。
其实他这么说也没错,好俗好俗地讲,我喜欢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谁,”晁鸣在晚风习习中看向我,“刘好?”
“我没喜欢的人。”我小声嘟囔,冬天的石头总会莫名其妙消失,我眼尖看到那边的一张被揉成团的小纸条,伸手够来。
晁鸣没再说话了,他专注吸烟,我把手里的纸团展开,是一张被撕去开头和署名的信。楼顶不亮,只有很淡的月光和旁边教学楼传过来的灯光,我花了些时间去看清那上的字,具体内容忘个大概,就记得是一封情书。
“虽然你平常对我很坏”,信上末尾这么写,我能把它补全:可我仍旧喜欢你。
这时候晁鸣嘴里叼的烟落下一簇灰,我偏头看他,说:“你一点也不像能考我前面的,你像个坏人,黑车司机,混混。”
因为晁鸣整个脸都隐没在暗处,那点火光好像和他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他猛一口,腮帮收,把那口烟喷到我脖子上,“我比你想的还要坏。”
我当时没多想,正要接着问下去,他突然又把话题转到我手里的情书上,“这是什么?”
“告白信吧,扔在那儿的。”我指了指不远处。
他勾了下嘴角,我直觉那里面绝对藏着什么东西,他想告诉我,但要我先问他。
“如何,也有人给你写告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