亘泽彷佛没听见,手中研墨的动作未停。
见主子没要搭里的意思,培元德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奴才看上头字像是皇后娘娘写的。”
语毕,手中的信已不翼而飞,落在主子手上。
亘泽拆开书信,上头轻柔却不失力道的书写,尾端特有的收笔符号,一眼便能确定,这封信是蓝渺渺亲笔。
“渺渺……”
凤眸有一丝动容随即掩去,将信看了大半,折好放在木盒子里。
那盒子是巧心转交给他的。
里面只有那枚不知何时被黏上的玉佩还有那只白玉毛笔。
蓝渺渺曾经说过,那毛笔的材质和玉佩的很像,她很喜欢但又舍不得拿出来。
想到那会儿蓝渺渺纠结的神情,亘泽轻笑起身: “走吧。”
培元德打了激灵,小心翼翼询问:“您这是又要前往凤仪宫?”
亘泽剜了一眼没答话,从他身侧掠过。
培元德紧跟在后,以为今夜又和往日一样,必须呆站在凤仪宫门前,结果在凤仪宫前,看见巧心和寒露寺住持。
住持在宫中祝念七日,今日为最后一日,看那样子是准备离宫。
“ 奴婢代替娘娘向您道谢。”
“这是老衲该做的,无须藉怀,但愿能够放心地离开,别再对人事物有所牵挂。”
巧心吸着鼻子,哽咽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已经哭了七日,她给自己订下规矩,今晚将会是最后一次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