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意料的,那声音并不像向修所说的那样是高亢清脆,反而有些低沉阴郁,像极了一个人压着嗓子哭。
向修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看来有时候,介绍资料也不能全信啊?”
章立顿时傻眼,抱怨道:“什么嘛?搞了半天,原来你也是弹花匠的女儿——会谈不会纺啊!”
向修冲他翻了个白眼:“开什么玩笑,这玩意儿就在地方志上有过记载,实物压根儿就没人见过,就算真有,那也是要放博物馆当镇馆之宝的,我上哪儿吹去?”
章立撇了撇嘴,又好奇心发作:“说真的,这玩意是啥做的啊?看着非金非玉的,摸着还挺滑!”
说着不由自主的又摸了两把。
向修忽然露出了挪揄的神情来,他冲章立挤眉弄眼道:“据资料记载,这岗铃啊,一般是用死去的女童、或者罪人的腿骨打磨而成…”
“啊?”
向修话还没说完,章立就大叫起来,吓得忙把手上的岗铃扔了,扭头一个劲儿往地上啐唾沫:“呸…呸…呸!”
跟着忙不迭的拿过水瓶漱起了口,完事儿之后,满面怒容的冲他吹胡子瞪眼道:“你小子,存心的吧!”
向修却没空搭理他,他小心翼翼捡起了被邵武扔地上的岗铃,确认没有损伤之后,轻轻的吹了吹骨笛上的灰尘,跟放宝贝似得放进了斜跨的工作包里,还不放心的拍了拍。
围观了全程的叶秋无奈的笑了笑,抬头看着头顶鳞次栉比的腿骨,一时之间又疑惑了:“这骨头的长度一看就不是女童的腿骨,可是这岛上的人口并不多,上哪儿找那么多的罪人?”
“不一定是罪人,也有可能是俘虏。”
他身后的叶寒江抬头望着密密麻麻的岗铃,眯了眯眼说道:“你别忘了,从进入这座小岛开始,我们一个原住民也没发现。”
向修点头认证了他的说法:“不错,这里有岛民生存的基本生活设施,说明之前应该有不少人生活在这里,可现在人都不见了,恐怕都已经遭遇不测了。”
不知为何,看着头上这上百根腿骨制成的岗铃,众人只觉得后背一凉,那原本就让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听起来似乎更可怕了。
此时天色已晚,众人在堤坝上简单的吃过晚饭,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连夜赶路离开这条地下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