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晟换了身衣服,下令道:“去慕容如枫那儿。”

张大福看这架势,这可不像是去翻牌子的。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景晟便从慕容如枫处出来了,面无表情,看也不再看一眼,上了步辇,回了太阿殿。

慕容如枫一个人坐在殿内,回头,镜子里照出自己惨白的模样,令人生厌。

“嗨。”叹道,什么时候,他一翩翩好儿郎,竟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掌风扫过,铜镜徒然跌落,发出巨大的响声。

他对陛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此事结束,他希望作为一个普通士兵前往边境,男儿的功勋需自己来争,无需靠祖上庇荫。

慕容家为了景国鞠躬尽瘁,到现在独有他一根独苗,陛下多年来照顾保护他,也已足够了。

慕容如枫甩甩袖子,忽然灵台清明,多日前,他向那些学生传递的信息,现在想来,他都无法直视当时的自己。

他并没有撒谎,事情也是据实以告,但方才陛下从大局着眼,与他分析了局势,他才能面对自己的私心。

有更好的处理方式,要战便战,我大景国自己如何能先乱,岂不正中敌人下怀。

慕容如枫着好衣裳,抬手寥寥几笔写了些什么,而后挥挥衣袖,出了宫。

慕容如枫去了学管,将学者都汇集起来。

他告诉这些热血澎湃,一心捍卫正道的学生,两国必战,景国必胜,然而不是现在。

他说:“此事乃陛下嘱托,我所说之言非小人之语,而是陛下想要告诉你们的。”

学生议论起来,这难道是不会战的承诺?

有学生附议,说了不是现在,意思自然是不会因为那小侍君的事,乱了朝政,不会现在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