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丞相想好如何措辞,与大家讲这个道理,慕熙突然站了起来,朝陛下一拘转而又向几位朝中忠诚一拘礼。
慕熙一拘礼,景晟就知道要遭。
“陛下是当世的大英雄,坐下诸位也是心有宏愿的贤臣,慕熙一介草民,国家大事自没有在座懂得多,但却懂得一个道理,今日想与诸位讨教。”
景晟摸了摸鼻子,没说什么,显然默认了,准备听教,其他人也不敢吱声,只能听着。
慕熙像是摸透了他们的想法,只是扫了一眼,没有问任何人,自顾自的说。
“朝廷开仓放粮,理所当然。诸位今日议事在此解决家国大事,理所应当。”
这确实没问题,诸位点了点头,心道,所以现下你放粮也没有什么问题,还能解决了谣言,简单省事。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是你们该做的。而百姓交着赋税,国家取之于民还之于民,更是理当如此。”
“而我,未进宫前只是一介商贾,是你们都看不上的市侩人家。彼时我也交着赋税,钱都是遵纪守法凭本事赚的,我也是大景该受庇护的百姓。”慕熙往下一步,看着这些重臣,继续道,“入了宫,我便比从前更加不如,成为了你们看不上也看不起的一个小小侍君,以色侍人换取富贵荣华。”
“慕熙。”即使是他自己,景晟也不许他如此说自己。
慕熙抬起手,阻止了景晟,自己继续。
“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国家有难时,你们却要求他站在最前面,做你们本该做的那些事,还觉得理所应当。”
丞相已经面有愧色,陆鑫曾经受慕熙影响本就十分看重生意人,从一开始就与其他人想法不同,又掌管着财政,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
慕熙掷地有声,这一刻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无论他说什么都应该是对的,这样的气场让众人惊叹。
他说:“我是受害者,凭什么?”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就因为我与……”差点一个景晟说出口,慕熙知道其中利害,还是改了口,“我与陛下的关系,所以你们把问题推回来,不然诸位去找万石米粮,拯救黎民苍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