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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书房与一年前似乎没什么区别,要是仔细看,少了一鼎香炉,房内再无熏香的味道。

景晟坐着,面上更冷清了,比起以前就连眼角都似挂着寒霜。

太阿殿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轻手轻脚,生怕弄出一点儿响动,他们连陛下的目光都承受不起。

张大福呼出口气,觉得自己也该卸任了,压力太大了。以前伺候的那些人又被陛下遣散了,这些新人让他天天提心吊胆,这一年下来恐怕要折寿三年。

一年前,边境连连告捷,不出四个月便打下了燕国,而后用了整整半年的时间,天下已经尽是景国的江山。

这一年,陛下可谓殚精竭虑,日日都沉溺于政务中,才有现在天下是一家百姓安居乐业之景象。

所有事务都步上正轨,丞相于两日前卸任,朝中无一人敢再向陛下进言。

自从一年前,陛下从刺杀事件中回来后,就变得比之前更可怕了。如果说,以前陛下让人害怕但却还有人敢编剧本聊八卦,让人害怕但有人味。那么现在,陛下就像,就像完全失去了感情,对任何事物都没有丝毫的兴趣与感情,只是按照规则在做事而已。

两个月前,丞相提出迁都,按照现在景国的疆土,都城确实该更换位置了。

但是陛下没表态,在丞相一再上书后,陛下直接驳回了。

还有大臣私下里议论了很久,方案都已经写了百八十,却无人敢上奏的联姻事件。陛下应广纳后宫,并要纳一些燕梁身份高贵的女子,这样更……这本奏折被大臣们压在议政厅的最深处。

陆鑫没走,张大福出来后意会,两人出了太阿殿。

“张公公,那件事……”

张大福摇了摇头,“没人敢提,陆大人别为难老奴,一年前老奴忍不住问过一次……”想起陛下当时不含而怒的眼神,他像被扼住了喉咙,当时的窒息感现在还能感觉到,张大福拉了拉衣领才觉得又能呼吸了,“陛下当时命人将慕小侍君的东西全扔了,下令以后不许提起此人,否则就是死罪。”

没人知道一年前陛下独自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起初一个月陛下还算正常,后来突然有一天,像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那几天太阿殿简直就是地狱。

只有陆鑫为了一年前的事,耿耿于怀,一直在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