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一时间兵荒马乱,被江湖术士挡在门外的家人鱼贯而入,看着自家孩子正趴在床边,血吐了一大盆,乌黑乌黑的。
夫人先急了,伤在儿身疼在娘心,“大,大夫,你说没事的,我儿也相信你我们才让你来医治的。如今,如今你将我儿的病治的越来越重,我们不治了不治了。”
妇人扑上去,缓缓拍打着孩子的背,“熙儿,哪里疼跟娘说,咱们不治了啊,不治了。”
老爷是个妻管严,看自家娘子如此,也不敢多言。这些情况在医治前,人家都打过招呼,他抱歉的看向云游而来的神医。
“行了,小熙儿,一准没事了。”鬼竹拍着少年的手臂,“我可不能与我那不争气的师弟比。”
妇人睁大眼睛,“没事了,”看着一盆的黑血,这都是这个月第三次了,“这是没事了吗?”
鬼竹不爱与人医治,就是因为麻烦,他最怕麻烦,要不是与这少年郎有几分缘分,鬼竹不情不愿地道:“你儿先天不足后天强补不疏,瘀血缠身,早夭之命。上天有好生之德,才让他活着这么久,如今瘀血已清,还能多活几年。”
妇人豆大的眼泪立马就出来了,鬼竹最受不了这许多,扭头不看,将少年郎身上的金针一根根取下。
妇人知道,县里所有的大夫都说她儿子活不过今年,除非神医再世。他们这样的人家,哪里能找到什么神医。
他们只听别人八卦过,曾经慕家祖母为了正房的孙子,找过宫里的太医,谁知道真假。更何况,慕家祖母也不可能为了他们熙儿再去求助。
同名不同命,当时慕熙小公子在慕家风光无两,按理他家的孩子不能与其同名,这是忌讳。
只是他们,是旁支里的旁支,族谱里都没有他家老爷,老太爷走的时候给起了名,就没改过。
后来,孩子从小身体不好,她总觉得,都是跟了那个病弱的公子,沾了晦气。
慕熙抬起头,身体轻松了许多,苍白的脸色也有了笑容,“娘,真的没事了,现在身子轻得很。”
看着孩子这么懂事,妇人的眼泪更止不住了。
“都这么围着,你家孩子连口新鲜的气都吸不着,都出去出去。再进来老子不治了。”鬼竹看的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