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鹊不知道自己最初所见那个温文尔雅的温秉、那个如月般清朗的少年是否也只是一层伪装?
可是与非却早已没甚干系了。
真相揭露的那刻,两人间便是不死不休之局。
练鹊没什么伤怀的心思。天枢岛上埋藏的火药、温秉这么多年来的算计,无论是哪一桩哪一件,都不是能被轻易放过的。
温秉身侧的家仆叫道:“家主!她!那女人冲过来了!”
温秉已然看到了。
练鹊周身环绕着数十剑影,踏波分水疾驰而来。古有“凌波微步”,她的身形亦是极为灵巧。剑影的光芒在日光下不但未曾变暗,反而越发闪耀了。
她的发粘黏着血液,衣裳也不够楚楚。可她执剑的模样却令人无端想到云中神明。
那一剑来时无声无息,真正到了眼前,却是江海翻波、天地倒转。
……
“姑娘!”
陆极的脚踏在细软的沙滩上。他的神情不如以往一般平静,反而失了血色,一味地苍白着。
海面上风平浪静,不远处的船只的残骸上挂着一具男人的尸体,看打扮应当是个家仆。其余的便是船的碎片泡在海中,随波沉浮。
见到此景,陆极的脸色愈发难看,直朝那船上奔去。
陆极的轻功不差,踏在海面上借浮木之力,脚下只微微沾了些许水渍。他正要登上那船,便听得一声“稍安勿躁”从水底传来。
练鹊从海中冒出一个头来。唇是极为招人的殷红色,那眼却迷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