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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鬓发微霜。

正是陆其想象中的父亲模样。

可即使是这样严厉的男人,见到妻儿时却也是含着笑的。

“是、是……爹是月前去的。老人家走的时候很安详,也没受什么苦。”白修明同妹夫寒暄过,又提起前事,“按照他老人家的遗嘱,是葬在了咱们老宅的山上。”

“从前娘去的时候,便给他占好了碑。爹这些年有孙子外孙在身边,倒也不觉得孤单,只是时时提起娘来。这下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陆极点点头,又问起白家现在的生意来。

本朝虽然未曾限制商户科举,但终归还是有所限制。

嫂子给白修明生了四个孩子,除了大宝其余的都是女孩,各个生得如花似玉。这让大嫂也颇为自得。

大宝性子像大嫂,最是精明不过,于科举一道上也算用心。此番练鹊与陆极回乡,也是大嫂早先就通知过的。陆极好歹是个大官,又有爵位。由他从中牵线,解决大宝的读书不是问题。

男人们聊的都是些无趣的东西,大宝已是个半大少年,读了不少书,也能勉强搭上几句。比他小五六岁的陆其却闷不做声地跟在他们后面,眼睛却亮着。

练鹊抱着小儿子,便伸手去摸大儿子的头顶。

陆其猝不及防,被她揉乱了发髻。

“……”他抬起头,默默地看着练鹊。

练鹊被他盯得有些心虚,嘴上却依旧强硬:“我是你娘,十月怀胎生的你,摸一摸怎么了?”

陆其涨红了脸,看样子是要理论一番。

可惜直到一行人回了老宅,他也没能说出什么像样的辩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