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应了一声。
她尴尬地转身,第一次拿着鸡蛋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怎么把鸡蛋给破开打碎?磕碗的边缘?还是碰锅?又或者直接在灶台的一角砸一下好了?
她还在想着,身后忽然有一阵温热的触感。
沈清猛地从背后抱住了她,许意吓了一跳,手里的鸡蛋啪嗒一声掉在锅里,油开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但是没有迸溅开。跟白色的粘稠的蛋清一起落进锅里的还有金黄色的蛋白,那些碎掉的本不该出现在锅里的鸡蛋壳也在锅里小小地弹跳着。
许意慌乱了。
沈清勾唇笑了笑,带着一种要命的嚣张。
她说:“许妈妈,鸡蛋碎掉了。看来当妈也没让你的做饭技术提高多少啊。”
许意挣扎着反驳:“喂!沈清!”
她拧掉火的开关,自己却想发火,沈清身子一扭,出了厨房。许意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拍她的摄影师消失了。
沈清一走出厨房,就靠在许意看不到的墙壁上,猛地抱住自己,一下滑坐到地上。刘明月率先察觉到这场面,担心地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沈清摇了摇头,埋在自己怀抱里的脸蛋却红得像是一片拥有着火烧云的天空。其实是想亲她的,一下就想亲她,像脑海中上演过无数次那样。可是好像不太合适,至于哪里不太合适,沈清也找不到原因。
她跟跟拍许意的摄影师很熟,那个人曾经在她的手下帮过忙,要支开他也太简单了。
做了这么多事,却只敢这样虚张声势地拥抱她,嘴上还说着欠揍的话,其实心里高兴地不行。原来她想要的东西就是这么简单,就只有沈清而已。拥抱她的时候一下忘记了要找她问离开的原因,问她这么多年的情况,问她结婚的事情,还有女儿,噢,还要问问她怎么有点变了性子——好多好多问题,好多好多堆积在沈清心里的事情,在这个突如其来却预谋在先的拥抱里一下就消散了。
许意是一剂解百愁的灵丹妙药,沈清就是凭此吊命的病秧子。
喻禾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沈清这样蹲在地上,哎呀了一声,说,“大清早的,沈清,你怎么了?”
沈清起身,恢复了冷面的表情,把还有点热热的指尖藏在自己的衣服了。
她睁着眼说瞎话,“饿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