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并不是精神倦怠,他们全程目视于窗外霓虹穿梭,感受皮质坐垫的带来的缓冲作用,甚至是两人的舒缓匀称呼吸和温热贴切体温。
他们被钟言晰送到了家,在一切无形强迫倦怠之中唯有作业可以冲刷一切纷乱。是的,他们距离高考越来近距离了。
“小沚,今天开会怎么这么快?”林亦墨整理错题本之时发问。
“没开,被我推了。”顾沚也整理于错题活页,他们是低头交流。
林亦墨带着满头问号,无言偏头,顾沚的眼神是“请你发问或者发言”的意思。
林亦墨带着小小诧异说:“我男朋友这什么地位,这么重要的事情直接推了?”
“你男朋友没什么能耐,主要是会议没有某人去跟精神病决一死战重要。”顾沚合上了自己活页纸本,他拿过林亦墨散乱一堆的活页之后,只听见林亦墨的哈哈大笑。
“笑什么,笑成这样?”顾沚也了解林亦墨错题本的顺序,整理起来也并没有什么阻碍。
“决一死战,什么决一死战啊!”林亦墨倚靠于顾沚肩膀处。
“你怎么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变态的事情,她敢拿出自己的安眠药给苏城自杀,敢雇人去侵犯苏城,她敢对小若……”
顾沚的话语戛然而知,他没有突入袭来神情上的悲戚,他依旧留给林亦墨一份笑容。
是啊,他不可能云淡风轻说出姐姐的经历,他的笑容也不可能那么纯粹,是经过了时间和经历的不断打磨,他这份悲恸是无解的。
两人四面相对,顾沚的满面笑容是对生活和自身的讥诮,林亦墨的皱蹙眉头轻抿嘴角是对顾沚的无限心疼。
“别哭,来,给我亲一口。”顾沚递过了身子,他似乎瞧见了林亦墨眼角闪烁泪珠,林亦墨双目的泪珠轻轻滑落,顾沚双手拭去。
林亦墨说:“我记得小时候妈妈也是这样给我擦的,感觉就特别像。”
没有任何的怪异感,林亦墨反感与别人的亲密触碰,而这份双手捧脸的触碰似乎是抹开那份拘谨、揽开一切的防备,捧起他小心翼翼的脆弱心。
“要叫我妈妈吗?”顾沚的话语是带着噗嗤一声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