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凛从果篮里掏出一个橘子,不疾不徐地剥着,语调有些讥讽,“你该问这位爷在想什么?”
宋祁川抬眼,轻轻地看了他一下,“你说我在想什么?”
“a柱都撞断了,你这次算是死里逃生了吧?”裴凛往嘴里塞了个橘子,“我就不信从鬼门关上溜达了一圈的人,回来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覃榭舟及时反应过来,激情补充,“对啊对啊,你这段时间那么痛苦不就是因为佟素吗?你没踩刹车,本来能还她一条命,竟然没死成,这说明佟素根本不愿意让你死呗。你就好好活着吧,赶紧过了这茬儿,别再活得没个人气儿了。”
宋祁川听着头疼,“什么还不还的,谁稀罕我这破命?”
“那你想清楚什么了?”
宋祁川把裴凛手里剩下半个橘子抢了过来,往嘴里塞了一半,然后说,“我就是觉得,她应该已经九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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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覃榭舟赶着回家吃年夜饭,早早走了。
裴凛还留着,说要陪宋祁川看春晚,可兜里的手机一直响,裴凛面色微寒,一直拒听,最后干脆关了机。
宋祁川劝他,“回去吧,老人又没做错什么。”
裴凛的公司在临京,他常年不在凌南市,偶尔回来也为公事,因此一年到头都回不了家几次。他母亲早逝,父亲裴金山向来对他不管不顾 ,甚至视以为耻,裴凛对那个偌大的裴家没什么牵挂,仅存的半分,约摸都用在小时候曾照顾过他的奶奶身上了。
窗外晚霞艳丽,裴凛抿了抿嘴,觉得自己也确实有段日子没见过老人家了。
于是起身告辞,“那我吃完饭回来陪你看春晚。”
宋祁川瞥他一眼,“用不着。”
夜幕降临,走廊上走动的人越来越少。
寺维走进来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