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梦见了司越。
梦里他们还在三木干活,有个客人带着小孩走进来,小孩想要棒棒糖形状的香水,一直缠着要司越给他设计棒棒糖香水瓶,不给就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小孩的哭声穿透性极强,杀伤力巨大,可宁随舍不得醒过来,只好耐着性子哄他:“这还有其他香水啊,也很漂亮的,不要棒棒糖,换一个别的好不好?”
“我就要棒棒糖,我就要糖!”小孩子哭得更凶了。
宁随蹲在他旁边说:“那我给你买糖吃,真的糖,不要哭了好不好?”
“真的吗?那我要好多好多的糖,好甜的糖!要草莓的!”小孩说。
“好,我去给你买,”答应下来后,他又不放心地抬头看了看司越,“你等等我啊,我去给他买糖,马上就回来的。”
司越像是回了一句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说,他还没来得及听清,人就已经到了大街。
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他走进商场里一层一层地找,但翻遍了整栋楼也找不到一家卖糖的店。
宁随找得有点烦了,他心想干脆回家吧,反正家里有糖,给小孩拿一点,再把最好吃的留给司越。
那就回家吧。
这么想着,他忽然就高兴了起来,一路小跑着回了家。
不是那间和爸爸住了八年的屋子,而是九岁前跟爸爸妈妈和奶奶一起住的老房子,那才是他真正的家。
他熟门熟路地跑到楼下,大声喊道:“开门啊,谁来开个门,我回来啦!”
“你怎么又不带钥匙啊!”言颂从楼上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言颂踩着拖鞋出来,并拢着小短腿往下跳,一跳就是几个台阶,步子又急又重,门刚一打开,宁随就立刻扑进来,伸着手往言颂脖子上招呼。
“哈!你完蛋了!”宁随躲开言颂乱挥的爪子,手脚并用地锁住他,兄弟俩顿时闹成一团,“吃我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