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梦里他是客,他只能依着“主人”这样说,然后跟着转头离开。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多远,其余景色在他眼里不过过眼云烟。
终于他在一处庭院前停了下来。
如同心里燃了如豆火苗,烧得他胸腔发烫。
他听见自己轻声喊:“十一。”
周围光景逐一黯淡,唯有石桌前那个少年好像藏着光。
少年听见了也不应,坐在桌前懒洋洋地晒太阳。
他心下奇道:已经是光了怎么还需要晒太阳。
“主人”无奈又好笑地摇头,好脾气地走过去。
他正对着少年样貌好奇着,垂首只见一片雾气氤氲,怎样也看不清长相,但他依稀知道,这少年应是长得极好看的。
是那种,让人看了心里发醉、发烫的好看。
他伸手按了按少年的脑袋,柔声训斥:“又不束发。”
少年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呵欠,变戏法似的手心一摊,正是一根红色发带。
故意阴阳怪气抻着长声说:“劳烦大祭司。”
大祭司三个字在少年唇齿间浸淫,仿佛裹着一层酒香。
他指尖一戳少年的脑袋,嗔责:“别这样说话。”
伸手取了发带,站到少年身后去,如同对待一只瓷娃娃,动作温柔又谨慎地梳理着这一头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