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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尤忘记带毛巾出来,他到枕下和床头看了一圈也没发现发绳,冷不丁想起是洗澡前随手放在了浴室的架子上。

祈尤看着浴室门:“……”

这就很难受了。

……那要不等一会?

祈尤才这么想着就被刺猬刺儿一样的发梢扎了个透心凉。

再者说陆忏有轻微洁癖,一洗澡就不一定什么时候出来,等他完事祈尤颈椎骨都被扎透了。

妈的忍不了啊。

祈尤无可奈何,站到门口敲敲门:“陆忏。”

浴室里的人大概是听见他的声音,关上了花洒。

水声小了一些,只剩下滴答滴答类似水珠温柔地从肌肤上寸寸抚摸滴落的声音。

祈尤:“……”

陆忏怕他听不真切,稍稍扬起语调:“怎么了?”

祈尤说:“我想进去拿个东西。”

这句话说完,浴室里的人似乎是顿了一下,隔着门的声音听起来也不大清晰:“很着急?”

他的语气被弱化了,让人听不出是调侃还是什么。

祈尤想说不是很着急,但他的发梢是真要扎死人了。

他嗯了一声,又觉得陆忏可能听不清,说:“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