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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捧起一簇暗紫色的火种,在手心上熊熊燃烧、火苗摇曳。

“这是灾厄之种。”

怨尤神笑着说:“使用它,人间即会降下天谴。至于是怎么样的灾厄……要看是谁使用了它。”

言罢将那物随手一掷,正正好好抛进了山主的手中。

它熊熊燃烧,却转瞬将人的温度汲取了个一干二净。

山主痛苦地深深喘息一声,既想松开手又不得不紧紧攥着它,生怕怨尤神一个不悦把它收回去。

他跪在庙中,跪在梦里,跪在神前。

像是在忏悔,也像是在祈祷。

肃佑宗的醒钟朦朦胧胧间响起。

一声又一声,愈来愈响,逐渐敲破神梦的牢笼。

日光倾泄,梦境破碎。

于是从那天起,怨尤神降临人间,暂住肃佑宗,是肃佑宗最锋利最坚韧的一把兵器,所至之处怨铃叮当、尸山血海。

他在肃佑宗无依无靠的,更多的时候都以小孩子的姿态在后山里追野狗、拔药材。

而夜晚降临,他又是俊美如鬼、恶名昭著的凶神。

同年夏初,他在无名居遇到了历练归山、花下吹笛的沈鹤归。

沈鹤归没有别的本事,仅靠一曲笛音、一盘糯米凉糕以及一句“痛不痛”就把他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