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结过帐,随手将吊牌剪开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出门前先将自己裹成一只笨重却又不失英俊的大粽子晃晃悠悠走出去。
黑猫再次询问说:“你现在要上山吗?”
祈尤往嘴里塞了颗糖块,面不改色点下头:“上。”
“现在就去?”
“嗯。”
他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干脆利落地直接点名去沈沽山山脚下的某家旅馆。
祈尤坐在车后座,单手插进口袋,另一只手拄着下巴,任由黑猫从他肩膀上跳下来,用爪尖来回扒拉着他的口袋。
他眺望窗外疾驰而去的景色,有所考量。
三月的沈沽山,依旧冷得刺骨。
……
九局局长办公室里,无边的死寂更似深不见底的死水。
沈玄站在陆忏面前,颇有些局促不安,粗糙的食指拇指来回搓弄着衣摆。
前世师徒的关系倒像是倒过来了。
他捡回陆忏时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他早晚要陈自己的罪。
即便如此,仍旧心怀侥幸,希望这一天再晚一些、更晚一些。
陆忏以手掩面,弓着腰深深地吸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