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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山中走越是寒气逼人。

祈尤摸出口袋里的糖块塞进嘴巴,坐在怪物身上裹紧了冲锋衣。

怪物的听觉出奇的灵敏,它听见糖块与牙齿的磕碰声,抖抖耳朵,向山上奔驰的空当问:“你哪来的糖啊。”

祈尤埋在它颈部挡风,“那个老太给的。”

“老太?”

怪物有力的爪子踩过腐叶败土,它眯着眼睛想了一下,恍然大悟似的拉着长音说:“哦——火车上那个是吧。那老太太脖子以下都埋土里了,肉松又老,肯定难吃得要死。”

它掠过野鹿残骨,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与祈尤咬碎齿间糖块的声音如出一辙。

祈尤面无表情地握紧它身上鳞片,他看向沈沽山上烟蒙蒙的天色,忽然忆起千年前这只怪物同样说过类似的话。

那是沈鹤归身殉天下的第五天。

肃佑宗宗主、夫蜀先生也在雨幕中跪了整整五天。

怨铃阵阵,怨尤神一时分不清是铃响亦或雨声。

他指尖缠着错综复杂的红线,怎么也解不开、怎么也扯不断。

在沈鹤归指尖翻飞的线到他手里却成了束缚的网。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红尘网,原路返回将结扣一一解开,掌心收拢也不过是一条红线。

怨尤神应着铃声站起身,双腿发麻不自觉身形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