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敬之知道对方在不安,但是他更不想因为这个行为刺激到不安的人和他们好不容易缓和的这段关系。

这简直太难了,这段时间让他无法忘记,陆汀是如何无法靠近。

那疏离而冰冷的视线,无法触碰的肢体,不能沟通的障碍,以及让他最不能接触的自我伤害行为。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了晚上的关系,陆汀表现得比白天更加固执和大胆,他并没有对程敬之得话表达同意,而是继续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第一次强烈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睡床。”陆汀继续叮嘱道。

程敬之沉默片刻,这次没有思考太多,然后俯身靠了过去。

“谢谢你。”虽然程敬之表面淡定自如,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跳有多快,心情有多紧张。因为他时时刻刻都担心吓跑陆汀。

这是陆汀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表现出接受的态度,没有挣扎,没有抵触……

程敬之躺到陆汀给他专门留出的位置,但是随着他上床的动作,程敬之发现另一边的人情不自禁地往后褪去,一度褪到床的边缘,显得很紧张。

程敬之还没来得及睡下的身体又撑了起来,“如果不适应我还是回去。”

听到这话,陆汀立刻摇摇头,甚至担忧到提前揪住男人的衣服,防止对方真的走了。

“我不会走,只是睡在你旁边,不要勉强自己,嗯?”男人的语气温柔低沉,夹杂着一丝溺哄。

“别走……”陆汀没听他的话,而是强调道。

程敬之回答“好,我不走,我睡在这里,哪也不去。”

听到这个回答,陆汀才放开手,退回到一边。

程敬之想了片刻,最后拿了两个枕头放到二人中间,说:“这样,我们以枕头为界限,我一定不会超过这里到你那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