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太医换了一把医刀,动作顿时小心翼翼起来。割肉对他而言,并非难事,但对伤者来说,却非易事,他一生为形形色色的伤者缝伤,唯有离王,是从头至尾,都不发一声,连一丝极浅的痛呼声都无,全程静默地让孙太医处理伤口。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最后一针缝完,孙太医松了口气,又细细包扎好伤口后,才轻轻道:“王爷,可如往常一样?”
裴泽点头:“宫里怎么问你,你如实相告,无需隐瞒。”
第47章 蓄谋 洗脸净手,沐浴了一番后,顾锦瑟……
洗脸净手, 沐浴了一番后,顾锦瑟换了身梅花点缀的立领对襟上衣,下着一片式竹梅印花马面半裙, 头发简单绾成髻,只别一根雪花玉簪。
她没有立刻回寒玉堂, 而是先盘问了下人们事发经过, 因为裴泽喜静, 寒玉堂日常无人敢靠近,顾锦瑟不在,芝兰和吴妈妈也不敢轻举妄动, 故而裴泽身边只留了贴身小厮宝见。
事发之时, 芝兰和吴妈妈在膳房为两个主子定下晚膳, 不多时就听见一声惨叫, 声音来自寒玉堂, 众人匆匆赶过去时,正好撞见宝见被一刀封喉,虚晃晃走了两步后,倒地不起。
芝兰被吓坏了,吴妈妈也被吓得不轻, 好歹让人去通知顾锦瑟,她其实也想立刻传太医,可甫一对上裴泽的眼睛,吴妈妈自己就发了怵,等再回过神时, 顾锦瑟回来了。
“所以,出事的时候,没人在王爷身边?”顾锦瑟面色沉重地坐在椅子上, 看着台下乌泱泱一堆人,心中不甚烦躁。
王府的下人不敢搭话,顾锦瑟心中了然,心里更加烦躁了。
这时吴妈妈上前应了声,“王妃,老奴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妈妈且说。”
“老奴虽是定国公府的奴才,但跟王妃进了王府,那也就是王府的奴才了。王妃,恕老奴直言,王府的管事混乱不堪,芝兰和知夏同老奴提了一嘴,老奴心觉不妥,这才仔细询问了番,发现王爷的贴身小厮,竟然,三月一换!王爷千金之躯,天潢贵胄,下人们竟敢如此怠慢,老奴惶恐,就是在公府里,都不曾见这种情况啊!”
顾锦瑟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开始她觉得自己没见过宝见了,原来还有这等缘故。
她睨了一眼下方,怒火燎原,“荒唐!你们买过来就是伺候主子的,竟敢私下里定规矩,你们管事是谁?”
“回王妃,王府并无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