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仪因顾锦瑟之故拖了些时刻,众人惊叹之余,又等着看好戏,要知道睿王妃可不是一般人,众人喜闻乐见,等着蒋殊发难,可良久,新娘子没有一点儿动静。也不知怎么了,蒋殊今日格外的安静,团扇下看不清她是喜是怒,攥着红绸的手不见有何异样,她好似变了个人似的,只在顾锦瑟说话时蹙了眉心。
顾锦瑟笑靥如花,翘着尾巴,毫不客气地坐在正位左侧第一顺位的太师椅上,裴泽不置可否,相对而坐。王爷大婚,帝后不出席,是以高堂的位置空荡荡的,在座最尊贵的长辈,便是顾锦瑟和裴泽无疑了。
这一番高调出场,顾锦瑟心满意足,她颔首,如画的眉眼落向司仪,淡淡道:“开始吧。”
话音刚落,司仪这才敢高声一喊。
礼毕,新婚夫妇送入洞房饮合卺酒,众人哗啦啦一团跟着进去了,顾锦瑟今日目的达成,没心思进去,只等着吃酒席好早些回府。
顾锦瑟看向裴泽:“王爷,我们出去走走吧。”
“嗯。”
睿王府不甚宽阔,占地极广,比离王府差了点,但也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宅子了,只是行走在此,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许多第一次进王府的人见了,不禁乍舌,堂堂睿王府,装饰竟如此简单,于平常人家是富丽堂皇了,但比之王公贵族,多少有些寒酸。
顾锦瑟却是知道的,裴铭母妃慧贵妃奢靡无度,为了能在皇上面前多有好感,他衣食住行上克制极致,分了府后也不敢大兴修缮。这作用甚笃,很长一段时间,皇上都觉得裴铭躬行节俭,是个懂事的皇子。
再到后来,裴铭渐渐崭露锋芒,在京城站稳了脚跟。
睿王府的花园不如离王府,单辟在东侧,圈出了很大一块,初春乍暖还寒,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景色,倒是有几棵树郁郁葱葱的,让人看了舒适。
漫步花在园中,顾锦瑟不疾不徐地走在前面,这是重生后第一次进睿王府,前世住了三年的地方,与顾锦瑟刚嫁入王府时别无二致。
若东宫对她而言是囚笼,那么睿王府就是温水,她就像是一只青蛙,渐渐煮得没了心思折腾。
顾锦瑟凝着园中的一抹绿色,似乎有些出神。不远处,裴泽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看着她不带犹豫地转进转出,最后带他来到了花园,停在园中仅有的绿色边上,若有所思。
裴泽就这样看着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