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贵妃恍若未闻,她展开玉手,摊开在案上,答非所问道:“嬷嬷,你觉得这蔻丹好看吗?”
胡嬷嬷扫过一眼的鲜红, 她素来稳重,此刻却顾不得了:“都这个时候了,娘娘……
话没说完, 进来个小宫女,神色慌慌张张的:“娘……娘娘,不好了。”
“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胡嬷嬷瞪了一眼,“出了何事?”
“离……离王来了!”小宫女支支吾吾的,话只说了一半,另一半再也说不口了,她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语无伦次的。胡嬷嬷听了心里一沉,顾不得小宫女说不说完了,当即担忧地看向慧贵妃。
一向不知分寸的慧贵妃,竟然笑着,不以为然道:“来得这么快。走,本宫出去会会他。”说着,理了理鬓发,确认无虞后,才漫步走了出去。
裴泽没有进殿内,他对翊坤宫有种与生俱来的厌恶,停在殿外,几个宫女太监早就被降服了,没人敢拦他。
他倒也没带几个人,身后跟着脸色发白的芝兰和哭哭啼啼的知夏,再一旁就是叶梁和张泗,两男两女十分对称地站在身后,而裴泽,就坐着轮椅停在翊坤宫殿外,面无表情,冷若冰霜,无端生的寒意,叫人不敢靠近。
一眼瞥见亮丽的身影,裴泽敛了眸色,不及慧贵妃开口,他直言道:“离王妃在何处?”
裴泽一不行礼,二不问安,就这么直截了当地问慧贵妃,语气中无一丝敬意,慧贵妃领教过,知道裴泽对她无好感,这厢她倒也不在意,只道:“本宫不知离王在说什么。”
裴泽右手握紧了扶手,声音寒冷如冰,“本王没那么多耐心,你最好实话实说。”
涂了蔻丹的玉手落在胡嬷嬷的腕上,慧贵妃垂眸看向裴泽,“离王真是好气魄,本宫是当朝贵妃,离王二话不说来翊坤宫质问本宫,本宫尚且不知离王何意,如此便罢了,可离王却连一分解释都不曾有,你叫本宫如何回答?”
身前的女人佯装不知,裴泽神色冰冷,他不屑于解释,尤其眼前之人明知故问。
眼底闪过一道杀意,裴泽再次寒声道:“本王再问你最后一次,离王妃身在何处?!”
慧贵妃毫不示弱,美目圆睁,“本宫说了,本宫不知!”
裴泽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吩咐道:“搜!”话音刚落,叶梁和张泗抬了脚步就要进去,慧贵妃斥他,“你敢!这可是后宫,你身为王爷,擅闯嫔妃宫殿可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