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瑟心情低落了几日,杨越泽知道自己做了错事,每天变着法地哄着她,才让顾锦瑟恢复了神色。只是到了晚上,想起这事,如鲠在喉。顾锦瑟自己都觉得奇怪,她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这一切都不可信,裴泽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另一边她听到有别的女人在裴泽身边,不管这是真是假,她都浑身难受。
裴泽要是敢找别的女人,顾锦瑟咬着牙心道,她就去给孩子找个后爹!
这几日,杨家的兵马陆陆续续从京城和边境回来,杨晔和叶梁留在军营里安慰部署,清点战利品,是以并不知道宅子里已经翻天地覆。等清点完毕时,裴泽抵达洛阳的消息也传来了。
听着下属传来的消息,杨晔浑身都松懈了。
终于来了。
早早地回了宅子,不出所料,顾锦瑟一身新装在门口等着,新裁的锦衣将隆起的腹部遮住,她月份一日日大了起来,身子却是更加丰腴,淡淡的妆容,简单的发髻都盖不住她的容姿绝艳。
“王妃。”简单收拾了下,杨晔就到了门口。顾锦瑟朝他点点头,很快就将视线落向前方。
杨晔看着她,脑海里却浮现了另个人的面容。他许多年没见她了,日盼夜盼至今日,他竟然开始紧张了起来。
握着腰间那个岁月已久的锦囊,杨晔忐忑着心绪,站在一旁,注视着门外。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不远处终于有了动静。最先出现的是一匹骏马,高大挺拔的身姿凌驾于骏马之上,不用猜都知道那人是谁。待骏马向前奔腾了好远一段路,身后才出现了一辆马车。
马车不止一辆,蔓延似乎看不到尽头,待数十辆马车一一出现后,裴泽已经骑马而至了。策马奔腾一路前进,他第一个到了门口,见到顾锦瑟的身影,下了马后,顾不得其他人了,大步流星地上前,甚至披风都未曾卸下,就紧紧地抱住了她。
熟悉的味道在彼此间交错相融,裴泽贪恋了许久都不愿松开;顾锦瑟埋在他的怀中,一时间,也忘记质问了。思念之情溢于言表,两个人相互依偎了好久,似乎完全忘了旁边的几位。
杨晔却是不在意,刚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后面的第一辆马车,那是所有马车里最豪华最宽敞的,单是想里面坐的人,杨晔的心都不免地提到了嗓子眼,揉搓着锦囊的手竟出了汗。
相顾无言,唯有眼中饱含的思念,宽大的手掌细细摩挲,裴泽好久没碰到顾锦瑟,她的眉眼,朱唇一点点变得真实,好像怎么看,怎么摸,都是不够。
顾锦瑟如是,相别几个月,思念大于疑问,光是看到裴泽她就觉得此生足矣,其他的,她不去想,亦是懒得想了,只想这一刻化为永恒。
“咳咳,王爷。”待第一辆马车稳稳当当地停下后,杨晔提醒道,“马车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