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磅礴的雨水落在阮菱身上,薄薄的一层纱裙早已湿透的干净,紧紧贴着身形,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阮菱笑了。是了,如今的她早已不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姑娘,还敢奢求什么呢?
她还在傻傻的幻想他另有所图。可如今她还有什么值得太子所图的,唯有这具身子了。
阮菱甚至在想,如果她拒绝了,那么她今天还能都走出这巷子口么?
太子身侧的近卫纮玉瞧见自家殿下气定神闲的脸色,便知收了阮姑娘做外室这事已是板上钉钉了。
阮家嫡女,玉软花柔,般般入画,放眼整个东京城,也是一般无二的人间富贵花。
这样世家大族教养出来的女子,要她去做连妾都不如的外室。纮玉一时间有些猜不透殿下的心思,可能他就好这口?
秋雨萧瑟,阮菱随着纮玉踏上了马车。
掀开车帘那刻她便已想好,比起母亲的性命,妹妹的以后,牺牲她一个,什么都不算。
周遭风景在慢慢倒退,踩着辚辚之声的马车绕了几圈后来到了一条巷子。
马车在一所院子门前停下,阮菱下了车,她知道自己是外室,见不得人的,不可能去东宫,这显然是太子殿下的私宅。
阮菱调整呼吸,她抬头看了眼院子的名字——梨苑。
胸口像是被人猛地揪起一样,本就痛楚万分的心再度疼的厉害。
她牵起唇角,嘲讽笑笑。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这院落的名字竟与她在家里的院子一般无二。
梨院,梨苑。长平侯家娇生惯养的四姑娘站在那儿,双腿灌了铅一般,提不动力气。半晌,阮菱闭上眼,脑海里一下子想起了母亲病弱连连囚在牢狱,妹妹在府里天真无邪的样子,她突然后怕的睁开眼。
漂亮纤细的指甲蓦地刺入掌心,阮菱没有半分犹豫,抬腿迈进了梨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