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给阮菱沏上一杯茶后,恭敬道:“您稍坐一会儿,公主即刻就来。”
一切都那么正常。
阮菱点头,目送她出了门。
婢女关上了院门,唇角冷笑。福乐公主确实知道她是太子外室,可知道这事儿的可不止公主一人。
残阳昳丽,一点点抹去最后一道影子。夜色杳然而上,暗沉的夜空看起来红彤彤的,阮菱走到支摘窗前,心知,晚上怕是会落雪。
等了半刻钟,福乐公主仍旧没有来的意思,唯有案几上的香线不知疲倦的烧着。
阮菱没了耐心,刚准备起身,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
声音很沉很重,不像是女子。且福乐公主出行不可能不带侍女。阮菱呼吸一滞,快步朝内阁走去。她抄起一个还没点的烛台,护在胸前,躲在屏风后。
那脚步不疾不徐,最后在门前停驻。
借着长廊上的灯光,阮菱看清楚,那是一个男人的身形。
远处渐渐传来萧鼓奏乐,晚宴开始了。而阮菱被指使到了这儿,直到此刻她才恍然,自己这是中计了。
她脸色惨白,举着烛台的手腕酸的发颤,紧紧抿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男女共处一室,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闭着眼都能想到。
阮菱心中慌乱不已,没来由的,她脑海里想起一道影子。
有孤在,你别怕。
一股酸涩的感觉自五脏肺腑蔓延开来,阮菱浑然不知,眼角已经湿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