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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无声地闪烁了好大一会儿,才熄灭。

男人始终没有察觉。

下面温泉,霍白薇被冷风吹了一会儿,理智多少回来了些。

她作为妹妹,只能看着哥哥因为嫂嫂的去世从颓废,死寂,了无生机,到后来翻天覆地地找人,明知道人已经死了,还幻想着她还活在这个世上某个角落。

但他接受事实,开始不断用工作麻痹自己,整整四年没有休过一天假,常常到凌晨三四点书房的灯才暗。

有几次甚至被送进了急诊室。

再到最后,和“云安安”这三个字有关的一切,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哪儿都找不到半点痕迹,不能提及更不能让有关她的一切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变得比从前更加冷静,冷静得近乎残酷无情的地步,对待敌人毫不手软,就连他们这些家人,也再也没有一个笑脸。

寡言少语,暴戾冷血,形容的便是现在的他。

霍白薇总安慰自己地想,至少她哥哥终于放下了,可以好好生活了。

直到有一次,她放心不下,开车跟踪霍司擎到了云安安曾经住过的水榭阁——

云安安对外宣称出了国,并没有死,而她的墓地除了霍司擎,无人知晓。

霍白薇看到那间公寓的一刹那,看到满墙壁满柜子都是云安安的照片和她生前用过的东西时,浑身都被惊得发毛。

她平生第一次鼓起勇气,悄悄推开了霍司擎进的那间房门。

她看到了什么?

那个场景霍白薇大概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在那间全都是云安安住过痕迹,仿佛每件东西上都有她身影的房间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