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弋茹看着林向晚道:“你似乎并不惊讶?”
“自勾丞相邀约那日,微臣便想了个七八分。”林向晚道,做出个请势来,“殿下,坐!”
陈弋茹愣了一下,看了看这空旷的室内,不知要坐哪儿去,正想着林向晚是不是一时口误,就见林向晚跃上一个巨大的木箱,坐了下来,还冲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陈弋茹忽然笑了笑,心道这人真是有意思极了,便也不顾礼仪地踩上旁边的矮墩,在那木箱上坐了下来。
“说说,为何要追随蔚王啊?”陈弋茹道。
林向晚摇了摇头,“微臣不如猜猜殿下为何寻上微臣罢。”
陈弋茹微讶,点点头,“好,你说。”
“殿下生父早逝,儿时拜太女皆因生父荣光,若未有这层,当年陛下心中属意的太女人选,该当是蔚王,是否如此?”
听她提及自己生父,陈弋茹面色一僵,点点头道:“确实如此。”
“这层微臣能猜透,蔚王想必早就明白,所以她一直觉得太女之位应该是她的,明里暗里与太女相争,陛下也对此宽泛毫不约束,如今陛下渐趋年长,太女思贤,蔚王却一直不断拉拢朝臣巩固势力,这些陛下一概不问,太女以为原因是何呢?”
陈弋茹回道:“自是想让蔚王与我相争,她若争得过我,皆大欢喜,易储也不会为人所怨,若是争不过,明面上便算是于我的一场考验,毕竟我到底还是她的女儿。”
见太女神思清明,林向晚满意道:“那殿下如今欲收揽我,是觉得自己争得过蔚王,还是争不过呢?”
“争不过。”陈弋茹抿唇道,“大梁积年富足,朝廷贪腐风气靡靡,文武百官有近六七成皆是贪慕富贵享乐之辈,不知从何时起,读书不再是为国效力,而是为腰缠万贯,我行清正之风,已触及到许多人的利益,她们又怎会向着我呢。”
陈弋茹的豁然与直率让林向晚心中对这位太女好感顿增,她道:“所以今朝易储已是必然之风,若按寻常路走,微臣敢说殿下你毫无胜算。”
见她这样说,陈弋茹也不发怒,却是问:“那卿所言的不寻常之路,又是什么呢?”
林向晚扬起嘴角道:“顺势而行,就让她做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