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儿老头做了这么多年的账房,还得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要求。

但是略微一想,就明白这些条款背后的意思,这些条款最大的用处就是保证银子能够用到孩子的身上,纵使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只要孩子在,就能有保障。

他不由得抚了抚胡须:“你们两口子倒是真疼这孩子。”

“不过,我们汇银钱庄从来没有这样的存法……”

林真从他语气里感觉到有戏,道:“什么事物都是从无到有的,我相信不止我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和打算,只是没说出来罢了。”

“老丈大可以在其他人来存银的时候叫人宣扬宣扬,指不定有些收获呢。”

高个儿老头心头一动,被他的话挠到了痒处,他看着这个沉静又灵气的哥儿,想了想道:“那便依照你的想法存吧。”

很快,他把填好的银票从柜台的小口递出来:“拿好了,这是你的银票,上面不止写了何时何日存的银子数目,还加了你的条款。”

“并且这条款我们的账本上也有记录,以后两两相对,确认无疑才可取银子。”

“谢谢老丈。”拿在手里的银票比寻常纸张更厚更韧,上面写着一些潦草的字,字上面盖着好几个大小不一的章,汇银钱庄几个大字则是最显眼的。

林真的心踏实了,他把银票揣在里衣的荷包里,带着顾栓子走了出去。

天上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细碎碎的雪花,两边摆摊的小贩连忙缩着脖子往屋檐下面躲。

林真低头对顾栓子道:“你去你舅舅舅母家后,我也不住在你爹屋子里了,以后你有时间就去扫扫灰,拔拔院儿里的野草,免得你长大后回来屋子破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