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挥在驴子屁股上,马车立即缓慢地驶出三岔路口,向田湾村去。

林真今天早上忙坏了,靠在驴车上被晃得昏昏欲睡,但是又不敢真的睡过去,毕竟他一个单身哥儿,虽然这家人看着不是坏人,可有点防备之心还是好的。

而这家人也似乎累了,只是时不时地说两句话,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挨着一个垂着头打瞌睡。

“架——”

颠簸的泥土路上,林真眯缝着眼睛,默默望着缓慢后退的树林和山坡。

头顶上的太阳越来越烈,照得人脑门滚烫,豆大的汗珠擦都擦不完。

终于,在又翻过一个小山坡的时候,赶车的大叔用鞭子指着前头的村落道:“后生,我们田湾村马上就到了,你去哪家,要不要给你指指路。”

被晒得跟霜打的茄子似地林真终于又有了精神,扬着头望着近在咫尺的村落道:“那可再好不过了,大叔,周涛家怎么走你知道吗?”

刚才还热情似火的大叔瞬间冷了脸:“原来是周涛家的亲戚?”

“下去,我不拉你了!”

马车上的几个人也一脸的戒备,看着他的眼神跟看杀人犯一样。

林真一脸懵,周涛看起来还算明事理,在村子里的人缘怎么这么差。

他想问什么,但看这情况估摸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便从荷包里摸出之前跟大叔说好的三文钱,扔到车厢里:“谢谢大叔拉这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