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吃喝拉撒了,就是躺下都有丫鬟扶着头,哪里想到竟然会听到这么腌臜的东西,当下捂住了嘴巴,皱着眉道:“这么做有什么用处?”

顾凛道:“粪水里有很多我们肉眼看不见的细虫,进入伤口后会让被划伤的人发热,伤口坏死。”

顾凛旁边的鲁巡检以及聂勇等人深以为然,刚开始他们也以为这东西没什么用处,但是在山林里跟着流民军比拼谁活得更久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那些被粘过粪水的箭矢刀剑划出伤口发人,伤势比其他人更严重,战斗力大减。

刚才顾凛的表现让都指挥使对他的话有几分信服,但是粪水这玩意儿还是让他喉咙发痒,想吐。

于是把这个话题揭过去,道:“本官来此就是为剿灭这伙流民军,既然流民军已被你等围剿,本官便在此歇整两日,择日启程回京。”

鲁巡检立即道:“大人请,县衙那边已经打扫出来了,您住着正合适。”

宋秉这会儿才想起什么,道:“安远镇的县令呢?莫非他弃镇逃跑了?”

县令才是七品官,都指挥使四品,纵使武官见了文官矮半头,但是在绝对的品阶压制下,宋秉这称不上客气的话就算县令在他面前也不敢说什么。

鲁巡检想了想道:“流民军来之前镇上的百姓就往后面撤退了,县令原是要在此与我们一起共进退的,但在下官等的劝说下与百姓一起撤退了。”

“县令本就不是习武之人,留在此地太过危险。”鲁巡检不是在拍县令的马屁,而是他经过太多事,知道安远镇的县令虽然才干平平了一点,但是对比起其他许多地方官员,已胜出一大截。

至少他不搜刮民脂民膏,至少他听得进劝,至少他有点心胸。